,安插韩天禄,勾连血煞宗,今夜还带了穆二姑娘来。你算得倒是周全,只是本宗主,也一直在等你动手,免得说我不教而诛。&ot;
话落,人已动了。
那队神宵宗修士的敛息雾先散。柳绮梦一掌拍出,一道灵光扫过,当先五个神宵宗修士连人带诀被震得倒飞出去。魏长庚两个亲传弟子扑上来,还没近身,就被一股元婴灵压生生按在当场。
魏长庚咬牙出手,金丹后期修为全开,一柄阔刀带着刀气劈向柳绮梦。穆红鱼也动了,短剑出手又细又毒,腰肢随剑势一拧,胸前那两团跟着一荡,动作却丝毫不乱。
两人一左一右,一刚一柔,刀剑合璧,齐齐朝柳绮梦压来。魏长庚刀势沉猛,每一刀都带着金丹后期的浑厚之力;穆红鱼剑势轻灵,专挑柳绮梦出掌换息的空当。两人搭手多年,一攻一守,一进一退,竟也逼得柳绮梦连退两步。
退到第三步,她忽的停下后退的步伐。双掌一合,那层金赤光晕骤然收拢,灵光化作道道光雨连续轰击二人,魏长庚挥刀接下三道光柱。第四道直接击中他握刀之手,阔刀震得脱手飞出,旋着钉进帐外木桩。魏长庚被震得连退数步,一口血涌上喉头。
穆红鱼见势不妙,短剑一收,反手朝身后一划,一道灰白雾墙在帐前腾起,把柳绮梦隔开。她一把拽住魏长庚胳膊,朝旷野退去。
&ot;撤!&ot;魏长庚低喝,&ot;死士队断后!&ot;
那二十余个门人、修士里,有七八个转身扑上,拿命去堵柳绮梦和母亲。剩下的护着魏长庚、穆红鱼,往营外退。
断后那批人里忽然冲出个身形高大的青年。深蓝近卫劲装,腰间一柄宽刃战刀,正是近卫队副队长韩天禄。他反手抽刀横身挡在帐前。
&ot;师父先走!&ot;他沉声道,&ot;弟子断后!&ot;
这一挡,正挡在柳绮梦与母亲追出的路上。他刀法极稳,把柳绮梦那一掌灵光的余势卸了大半,又反手一刀逼退母亲半步。边打边退,退得极有章法,把追兵的路堵得死死的。
柳绮梦看着他那张脸,凤眸里的光冷了一瞬。
&ot;韩天禄。&ot;她声音不高,&ot;本宗主待你如何?&ot;
韩天禄刀势顿了一顿。没答话,只把刀横得更稳,一副认了命的沉静。
&ot;你师父要反,你替他断后。&ot;柳绮梦一掌拍出,灵光扫过,韩天禄的刀被震得脱手,整个人被掀翻在地,&ot;这条命,本宗主今日先留着。押下去。&ot;
两名近卫弟子扑上,把韩天禄反绑了按在地上。
母亲一剑劈开雾墙追上去。柳绮梦却只盯着一个方向——魏长庚。
韩天禄这根刺,扎在她心上这么多年今日必须做个了断。
她身形一起,直追魏长庚。旷野上两道人影一前一后,往东边黑里掠去;另有两道身影,一追一逃,奔东北荒丘。
东北荒丘。
母亲追着穆红鱼那道灰白身影,越过一片矮林。穆红鱼脚程略慢一线,眼看要被追上,忽然闪入一棵大树之后,把身上那件灰斗篷一把扯下,连里头的衣物一并褪了,反手朝外一抛。
那件灰斗篷和衣物在半空里一晃,凝成一个&ot;穆红鱼&ot;的模样,连脸上的表情都活灵活现,披着斗篷、扭着腰肢,继续朝前奔。
母亲一剑刺去,剑尖扎进那&ot;人&ot;的心口——剑锋无阻,穿透而过,那&ot;穆红鱼&ot;连一声都没吭,便化作一片灰扑扑的布屑,散了一地。
人没了。
母亲落在地上,低头一看,那堆布屑里是两件衣裳,里头空空如也。她眉梢一动,抬眼四望。荒丘四下漆黑,矮林沙沙作响,哪里还有穆红鱼的影子。
&ot;影替之法。&ot;母亲低声道。她双目微阖,再睁开时,那双丹凤瞳底泛起一层幽幽的寒光。这是她当年突破金丹时所得的一门神通九幽通玄眼。九幽通玄秘录以阴寒入道,修到金丹那一重,阴极生明,瞳中便能生出这一线幽冥之光,循着活物身上那点融融的阳气,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看出一线痕迹来。
她极目一扫,荒丘西侧那片积着夜露的矮林里,隐隐有一小团阳气在动,被水汽裹着,正往林深处滑。
水遁。借着夜露和积水,屏了灵气,想从水里走脱。
母亲一声不响,提剑追去。
那团阳气在矮林里滑了一阵,忽然顿住。原来前头是座断崖,崖下是条没膝的山溪。穆红鱼大约想着借这道溪水遁得更远,可这一顿,母亲已经追到近前。
也是这时候,我到了。
白虎驮着我和红莲从苍云山脉方向扑来,落在荒丘边上。我一抬眼就看见矮林边上两道影子,一道月白的是母亲,另一道……我愣了一下。
那道影子没穿衣裳。
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那个人身上。她一手握着短剑,站在溪边,身上一丝不挂,那具身子在月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