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,格兰蒂亚。
漫天飞舞的纯白玫瑰花瓣宛如一场温柔的大雪,洒落在宽阔的凯旋大道上。街道两侧,数以万计的帝国平民与贵族正声嘶力竭地欢呼着,人潮的声浪几乎要将天际的流云震碎。
「凛冬之刃!」「尤莉雅大人!」「帝国之光!」
狂热的呼喊声交织成一首宏大的讚美诗。骑在神骏的纯白战马「霜角」背上,尤莉雅·冯·克劳斯维持着她标誌性的冰冷神情,微微挺直了脊背。她的背影犹如一尊不可亵渎的女神雕像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与美丽。
她身上穿着那套由帝国首席工匠耗时三年打造的「玄冰苍银战铠」。冰冷的金属从修长的颈部一路包覆至战靴,没有任何肌肤裸露在外,却因为贴身的剪裁,将她高挑而丰满的女性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。这套纯粹的防具也因此散发出一种威严而禁慾的美感。一头如丝绸般柔顺的银色长髮被一丝不苟地扎成高马尾,随着战马的步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尤莉雅低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紧握缰绳的双手上。那里戴着一双由雪羚羊皮缝製的纯白手套。
一尘不染。
不仅是手套,她全身的战铠上,没有一丝泥泞、污血或细微的刮痕。这份绝对的完美,源自于她在「四大魔域」远征中创下的无伤神话。
「这就是冯·克劳斯家族千锤百炼后的终极型态。」 尤莉雅在心中平静地想着,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缕骄傲。她允许自己享受这份骄傲,毕竟这是她用无数次的苦练与极限的坚持换来的特权。
身为帝国历史最悠久的军事贵族,冯·克劳斯家族的家训只有一句话:「极致的刻苦,铸就绝对的荣耀。」
从四岁起,她就被当作「帝国最强的兵器」来培养。每天挥剑一万次只是基础。在冰冷瀑布下练剑直至全身僵硬、在训练场上面对数倍于己的对手、在体力耗尽的边缘一次又一次重新站起。她经历了无数严苛的训练,在深夜里忍受全身酸痛与疲惫,才终于淬炼出这登峰造极的剑术。
而这一切,没有任何人强迫她。她将那句家训刻进了骨血里,视为唯一的真理。所以,当她此刻站在凯旋大道上接受万民欢呼时,她感受不到一丝侥倖,只有理所当然。
她上任以来,未尝一败。这份不败神话让她成为了整个帝国的信仰。平民将她视为活着的传奇,贵族对她敬畏有加。她深知自己背负着什么,她的生命早已与帝国的存亡绑定。她不能输,更不能受伤,因为一旦「绝对防线」出现裂痕,帝国的军心就会崩塌。
出征前的最后一夜,她曾在边境的一座破旧教堂里驻足。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围了上来,怯生生地拉着她的披风问:「大姐姐,妳真的能把怪物都赶走吗?」
她没有回答,只是摸了摸其中一个女孩的头。那个女孩的头髮像麦穗一样粗糙,眼神却亮得像星星。
「为了让那双眼睛永远亮着。」那时她在心中对自己说。
此刻,那些孩子的脸庞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,随即被她压入记忆深处。她不需要儿女情长来干扰自己的专注。
「总团长阁下,我们即将抵达皇城。」身侧的副官恭敬地说道,语气中充满了抑制不住的狂热与崇拜。
那是艾莉丝,一个从偏远小镇被选拔出来的年轻女骑士。她的棕色短髮在风中有些凌乱,脸颊上还带着新兵时期留下的淡淡疤痕,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总是闪烁着真诚的光芒。尤莉雅在三年前亲手将她从新兵营里挑了出来。从此艾莉丝便跟在「凛冬之刃」的身旁,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恶战,从未拖过后腿。
「至少,艾莉丝还算可靠。」尤莉雅在心中默默给出了评价,这是她对他人能给出的最高讚赏。
「您不仅打败了魔王,还带领我们毫髮无伤地归来。您真的是帝国的奇蹟!」艾莉丝的声音微微发颤,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。
「收起多余的奉承,这是骑士的本分。」尤莉雅淡淡地回应,语气清冷如冰,但微微上扬的下巴还是流露出一丝对这份讚誉的受用。
战马踏上皇城广场由白玉石铺就的阶梯。沉重的皇宫大门缓缓开启,迎接这位帝国最伟大的英雄。
—
皇城,穹光大殿。
璀璨的阳光透过穹顶的彩绘玻璃,洒在纯金打造的王座之上。帝国的女王端坐在高处,目光慈爱地注视着单膝跪在大殿中央的银髮女骑士。
大殿两侧,帝国的大将军、主教与内阁大臣们屏息凝神。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神圣的时刻发出一丝声响,连盔甲摩擦的细微声音都被小心翼翼压低到极限。
「尤莉雅·冯·克劳斯。」女王空灵的声音在大殿内迴盪。
「妳以无与伦比的勇气与武技,荡平了侵扰帝国的四大魔域。妳的剑刃劈开了黑暗,为帝国带来了长久的和平。」
女王站起身,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台阶,双手捧着一个天鹅绒的托盘。托盘上静静躺着一枚镶嵌着巨大蓝宝石与碎钻的十字星勋章。
那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