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仍没有变化。
笑声逐渐减。减到还剩气音的时候,夜川说话了。声音仍低,仍稳,稳得像把刚才那串笑话轻轻接住,接成他可以开始做事的气氛:
「老闆对我也太好了吧。」
「帮我找了这么优质的女伴。」
冬莹听见这两个字落在「黄脸婆」「比我家的还胖」后面,落在一具四十六岁普通的身体上,落得专业,专业得像真的。
周厂长的嘴张开,像要再接一句。大陈总的手在沙发扶手上按了他一下。按得很轻。周厂长的话被按回去。
芎藏侧过身,侧向周厂长。声音小,小到像只给旁边那个人听,镜头却仍收得见:
「夜川老师从刚刚那一句话就开始示范了。」
「专心学。」
周厂长「喔」了一声,喔得很懂。
夜川没有先碰她。他先对沙发、对镜头点一次头,像把流程说明当成这份工的一部分:
「各位老闆。等一下我需要比较专注。我会走我的流程。」
「老闆可以随意看。我就不停下来解说、指导。」
「也希望老闆们不要临时中断喔。」
说完,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。
动作不表演。短袖拉过头顶,迭好,放到旁边那张空椅上。长裤解开,褪下,同样迭。深色的内裤最后才离身。
二十八岁的身体就这样全裸站在包厢暖光里:肩宽得老实,腰窄,腹有薄肌,不是偶像那种会反光的块。阴毛修剪干净。阴茎已经半硬,却还垂着。
柱身从根到冠状沟,比刚才这桌任何一根完全勃起的都长一截,也粗一圈。龟头又圆又厚,半硬就鼓着,暖光把那圈冠状沟照得很深。它挂在那截窄腰下面,垂着仍有重量,完全不像被她含过、被她猜过「最臭」的那些。
在场的男人忽然都不出声了。镜头往下探了一寸,又很快被豪董端回来。周厂长的腿仍分开,喉结却滚了一下。小陈副总的笑还没收完,收在半张脸上。大陈总瞇着眼,像在评一件他不打算买、可是必须看的货。
芎藏仍坐着。他没有解皮带。他看那根阴茎的时间不比别人短,耳根却换了一种红。
夜川没有让这片静延长。他对沙发点头,语气平,平得像在报一份工作需求:
「跟各位老闆报告。我是因为工作需求,所以有做阴茎增大手术。」
「这是非自然的尺寸。让各位老闆见笑了。」
他把自己先放低,放低给这桌还穿着裤子的男人。众男人点头。点完仍没有人出声。没有人需要把「小多少」说出口。
夜川走到矮桌前。桌面不高。他先单膝跪上桌沿,再把另一条腿也收上去,动作稳,稳得像怕把桌上的人晃下来。润滑液让桌面滑。他用一隻手撑住自己,另一隻手没有先去摸她的胸,也没有去扯那条淡黄色的内裤。
他趴下去。
二十八岁全裸的身体覆上去,胸压住她的胸,腹压住她的腹。他的阴茎隔着那块已经湿透的淡黄棉布,躺上她的缝。头套、眼罩、被润滑液弄亮的皮肤,全被他的肩和胸挡住。镜头里忽然只剩他的背、他的腰、他两条夹在她腿外侧的腿,以及从他肘边漏出来的、她的一点乳侧。
他对着头套里那张看不见的脸,声音放得很低,低得像只说给她听,又清楚得够让沙发上的人当教材:
「小姐姐。」
「这边冷气比较冷。我来帮你挡风一下。」
他的体温覆上去。润滑液把两具身体黏住。她的肩降下来,手指在桌缘上放开一些。头套底下的呼吸仍浅,却稳了一点。膝还开着,上面有人压着,桌宽仍卡住。
包厢里其他男人也看见了,一时说不上来为什么。
周厂长先出声,嗓子带着跑厂跑出来的干:
「咦。他全裸趴上去,不是应该更紧张吗。」
「怎么这个女人感觉反而放鬆了。」
豪董的声音从镜头后进来,黏,却讲得准:
「因为夜川老师用自己的身体,把女人的隐私部位都遮住了。」
「暴露这么久。这或许是她短暂可以放鬆的时间了。」
小陈副总「喔」了一声。周厂长点头,点得像真的在上课。大陈总哼了一下。芎藏没有接话。他看那两具迭在一起的身体,看夜川的背把她的胸和裤裆都盖掉,看她肩线降下来。他的嘴角还维持着主人的弧,弧下面那一点亮却暗了。
夜川没有立刻动腰。他维持着这个姿势,下巴靠近头套,近到布料会碰到他的唇。
「小姐姐,你真漂亮。」
「让我好好服务你。」
「我等一下会带套。如果会痛,或不喜欢,你不要忍。你身体的反应会让我知道。我一定会调整。」
「我希望你可以放轻鬆。你不需要主动配合。但是希望你可以顺着身体的反应跟感觉,不要抵抗自己身体的感觉。」
「如果你觉得准备好了,你就点点头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