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潭深水里,目光定在某一处虚空,呼吸很浅很浅,几乎看不出起伏。
熟悉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,却听不清具体的字句。
林泽寒心里焦急,在他眼前不断挥手,见他完全没有反应,情急之下,双手捧住他的脸,轻轻晃了晃他的头。
水底突然出现一个漩涡,不由分说将他卷走,晕晕乎乎的感觉直冲头顶,白韫玉眨了眨眼,涣散的目光重新聚拢,声音断断续续:“别、别晃了……”
听见他的声音,林泽寒这才止住动作:“你方才怎么了?吓死我了。”
对上满是担忧的眼神,白韫玉扯回思绪,心里暗骂一声,嘲笑自己的软弱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……没怎么。”
可他到底没勇气再问一遍了。
林泽寒却偏偏不放过他:“大人,我的看法刚才在殿上说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你是不是没认真听。”他瞥了白韫玉一眼,脸上浮现一点不满和委屈,“唉,你真的错过了我的高光时刻。”
他伸出手来比划,一边比一边解说:“我方才挥得可好了,逻辑严密,字字珠玑,怼得周崇那叫一个哑口无言,根本无法辩驳。”
“最后皇上都无话可说,没理他,估计心里也在骂他蠢呢。”
林泽寒意外地和萧€€轩共脑了。
本就是中秋佳节,干什么不好,非要没事找事,要是找事找成功了也罢,结果完全落入下风,在百官面前破防。
这不是贱得慌?
看着面前神采飞扬的面容,嘴角眉梢带着溢出来的小得意,白韫玉一愣,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他的情绪感染,竟也有点想笑。
想着想着,轻笑声无意识从唇间流出,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等他清晰地听到时,一切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终于笑了。”林泽寒也露出笑容,那笑暖洋洋的,很温柔,像春风轻轻抚过。
白韫玉后知后觉,面上浮起一丝热意,不自在地别开脸。
“好啦,别难过了,”林泽寒适时收手,没再闹他,转而牵过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,“周崇就是故意的,你也知道他是什么人,搭理他都是抬举。”
“嗯。”
或许是这氛围太温馨,白韫玉的心被撬开一块,突然涌上来一股诉说欲。
他看向林泽寒,轻声开口:“我父亲和定北侯的事情,我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或许周崇说的没错,但我相信,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,他非常尊敬定北侯。”
“他一定有他的难处,我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垂下眼,“对于定北侯,我也很抱歉。”
林泽寒不甚在意,捏了捏他的手心:“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。”
“而且,这件事和你没关系。”他语气松快,“你做得已经很好了,往前看。”
白韫玉抬头,对上那双满是鼓励的亮晶晶的眼睛,心底最坚硬的部分突然塌陷了一块,露出柔软的内里。
“好,”他应了一声,半晌,低声喃喃道,“说好了我护你,我却食言,反而是你一次次护着我。”
“我是你的人啊,”林泽寒接得顺理成章,面色坦然,“护你不也是在护我自己?”
“我和大人是一体的,若是你受了影响,我肯定也会被牵连,分那么开做什么。”他笑了笑,眼尾弯起一个弧度。
白韫玉被他这一大串有理有据的分析绕得失笑:“对。”
回到府中,夜色已深,林泽寒先去洗漱,白韫玉却直奔书房而去。
刚才面对林泽寒时的轻松和笑意早已消失不见,他面色冷下来,嘴角平直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狠戾。
“影三,”他低声唤道,取出一本折子,递给跪在面前的黑影,“照着上面的去做。”
折子上列了好几个人名,其中不乏周崇的心腹,每个人都有案底可翻,如果真被处置,周崇定会损失惨重。
“动静要大。”他没有半分犹豫,轻飘飘一句话,便决定了上面人的命运。
影三接过折子,无声无息退入夜色中。
白韫玉微微眯起眼,勾起嘴角,笑意却不达心底,有些€€人。
他像一条埋伏在暗中的毒蛇,冷静地观察着外界,却在关键时刻一击必中,毫不留手。
惹怒他的人,必须要十倍百倍地还回来。
中秋的休沐一晃而过,宣政殿内,不少官员脸上还挂着倦意,频频掩口打呵欠,像是没睡醒一般。
显然假期的余韵还没散干净。
白韫玉照旧站在最前面,和平日一样,面上无波无澜,看不出半分端倪。
自打上朝,已经有不少人偷偷在他和周崇之间来回扫视,时刻关注着二人的反应,站在一线吃瓜。
可惜,两位正主却没有像意料之中那样针锋相对,反而维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边界感,仿佛夜宴上什么都没生过一样。
白韫玉全然当旁边是空气,根本不往那边分出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