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儿婿次上门,从云京二环豪门家庭,跟着“嫁”到山沟沟里来,沈屿行将恋爱脑挥到了极致,他在红塑料袋里翻翻找找,掏出一伸缩扫把,还有鸡毛掸子,把家里危的不行的危房清扫了一下。
沈屿行很要面子,和许薄殊在一起前大男子主义的直男本性还没完全改变,当着老婆家老房子的面,他耍了次威风,打扫期间,在自己家里不被允许上手帮忙的许薄殊全程等在门口。
鸡毛掸子一挥,上面干裂卷皮的墙皮就哗啦啦往下掉,把沈屿行淋了一头。
见状,许薄殊控制不住,唇角勾勒出清浅淡笑:“你个傻狗。”
傻狗:“。”
沈屿行看着衣服上怎么拍也拍不干净的灰,尴尬又幽怨的嘟囔:“谁卖的劣质水泥,一扫就掉……也太不给面子了……”
进村扫墓就别指望干干净净了,许薄殊一个洁癖,白鞋上都沾了一圈红泥,两人用镰刀割掉三个墓碑前的杂草,点蜡烛,烧纸钱。
裤子也沾了泥,许薄殊说着一年以来的近况,好长一段时间里,只能听见青年清冷而缓的音色,和风摇晃的声影。
“爸,妈,奶奶,我快毕业了,来之前投了a大附属中心医院的offer,已经回复了,毕业以后就入职。”
“我还找到了喜欢的人,跟他在一起了。”停顿须臾,许薄殊牵起一旁傻不拉几有祖宗不拜,厚着脸皮和他一起双膝跪地,来拜他家人的人的手:“今天……把他带来看你们了。”
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,但是他很好,挺招人喜欢,我喜欢,你们应该也会喜欢。
他仪式感很重,总想让我见家长,所以我先带他来见见我的家长。
沈屿行真的傻不拉几,望向许薄殊的那双桃花眼潋滟带雾,许薄殊勾了勾唇,准备提醒他看上去好像有点傻掉宕机的男朋友说说话,提示还没说出口,沈屿行反手扣住他的指节,力度紧到无法分开,下一秒,他俯身,朝着面前的墓碑磕了个头。
沈屿行俊郎的脸上蹭上了地里的泥巴,精挑细选的简洁而考究的见家长衣服沾了墙上的白灰,裤腿和鞋子上也有泥巴,仔细看还能看见一点不知名的草粒子,一向光鲜亮丽,应对从容的他就这样狼狈而哽咽的说着直白的话:“爸,妈,奶奶……我是许薄殊男朋友,你们放心,我会对他好的。”
表白都要花好几天时间写小作文的人,初次见家长的保证竟然毫无技术含量,没有加以雕琢,朴素得不似沈屿行。
明明是清明祭祖,许薄殊倒从哽咽语调之中,莫名听出了几分结婚时新郎官被新娘娘家人拦门的保证意味。
户口本都偷出来了,信誓旦旦说着只要对象愿意后脚就去扯证结婚,真见家长了,他却慌乱的不行。
想起段熙跟自己说的沈屿行不着调的往事,青年眸底含笑。
许薄殊偏头看向沈屿行,看沈屿行跪在原地,再三向他家人保证,一口一个爸妈奶奶叫的亲昵,看沈屿行湿润着眼睛,用湿纸巾反复擦手,从身上掏出一大一小两个木圈戒指,再看沈屿行把其中一个递到自己面前,双膝改成单膝,庄重认真的说:
“宝宝,你让我保管的戒指,我保管的很好,我觉得这应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,愿意让我帮你戴上吗?”
当初沈屿行也是这样,要为他戴上戒指,那时候沈屿行说他妈妈告诉他,爱是漫长生命中,只此一份的唯一。
轻飘飘的戒指,其中份量却太重。
时隔近一年,许薄殊有了不同的答案。
他想,他能承担起它的重量了。
于是,许薄殊伸出手,他的手很漂亮,骨节修长,釉色般白皙,戒圈自修剪圆润的指尖探入,慢慢到底。
在爱的课题上,沈老师足够耐心,笨拙又胆小小许同学终于有样学样,替他戴上了戒指。
没有高楼遮挡,天光湛明,随主人的指节一同缠绕、相邻的木圈戒面上,反射出一道明净的光,许薄殊微勾着唇,笑意清浅:“未来多多指教,男朋友。”
【正文完】
第章 番外:求婚后续之谁是老公
沈屿行之所以是沈二少爷,豪门哥的家底颇有实力,沈氏集团的家史最早可追溯至建国前,家族企业传到沈屿行他爹沈世达手里时已经是第五代了,族谱一番这一脉那一脉,你的太爷我的太奶多的不得了,祭祖仪式繁琐复杂,沈屿行一家是家族主支,沈世达与沈元琅父子又是掌权者,普通人家扫墓爬山除草累得不行,一道道流程下来,沈家更是累上加累。
祭祖仪式从早弄到了晚上,这还不算完,墓扫完了,接下来还有个家族聚会,几十个亲戚浩浩荡荡近二十辆车朝着沈氏下属的酒店开去,将近凌晨时分才得以休息。
忙碌了一天,一大一小两个沈总都累得不行,沈世达在按摩室里待了一小时,这才稍稍缓了过来,沈元琅好不容易把女儿给哄睡了,他慢慢起身,准备早早和妻子一起洗澡休息,一人在二楼,一人在三楼,隔着两扇门,一道走廊与旋转楼梯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