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了眼睛砍掉双腿,正吊在城头示众呢。”
宁尘试探道:“不会有什幺阴谋吧?最近大蚀国多少有点儿不太平啊。”
季祥讪笑:“我指头大小的官,知道的也就这幺多了。仙王那边定然已是用刑拷打了一番,至于敲出些什幺,可轮不到我这耳朵沾边儿。”
人家说的是,宁尘也便不再追问,嘻嘻哈哈叫车拉进王宫,去到了东边一间【箜篌宫】。
宫殿前面的广场上,扬威军那些金丹灵觉早一步聚了齐儿。看见几位元婴下来,都赶忙上前见礼。
不多时,季祥等一应礼官引了众人进殿入座,殿中左右早已排下两列坐垫矮桌。
宁尘一瞅自己坐这位子,距离中央玉台上妖王宝座还隔了足足五张桌子,看意思此番入宴的尚有不少权臣。
桌子都空着,别说瓜果梨桃,茶水都没上一杯,想来是得先把封赏流程走完才能开饭。
换做中原宗门,宗主未至,堂下诸人都得正襟危坐。而妖族规矩松散,又是庆功喜宴,众人落座之后打屁说笑,乱哄哄颇有些吵闹。
待良辰吉时一到,尹震渊带着一堆人呼啦抄从内门涌了进来。众人起身恭迎,他身后的那群人井然有序都归去了最前头那五排桌子。
尹惊仇赫然在列,正占了宁尘斜对面靠宝座最近的头位。
不消说,他下首的四张桌子,坐得也都是尹震渊的儿子。
只不过除了尹惊仇这一个元婴,其它太子最高不过金丹。
这等修为,除非发了失心疯,那断然是无心与尹惊仇争位的。
宁尘这边五张桌子,坐得都是朝中武将,亦是五名元婴,而且观瞧相貌,至少四名是狂虎族的。
如此算来,大蚀国入仕的元婴期少说也得二十往上了。
殿中诸人口呼仙王,尹震渊高声大气说足官话,然后唤站堂官上殿开始宣读封赏。
扬威军中之人被点到名字的挨个上前,这个将军那个将军名衔一大串,都依次安在了脑门顶上。
项舂封了个什幺忠勇仁威护国铲奸定远大将军,听着虽是霸气,项舂倒也不是傻子,知道都是些虚招儿,按数行礼,并未因此得意。
轮到宁尘时,竟是简简单单封了一个什幺【破危伯】。
这爵位不小,手头的俸禄令人眼红,可实威实权却是一点没有,说白了就是个吃白饭的。
扬威军众妖都忍不住暗暗嘶了几声,为自己这领头的不值。
宁尘却喜滋滋拜谢王恩坐还回来。
你别说,这就是有门儿了,真若和项舂凑到一处当个什幺将军统领人马,宁尘还不乐意呢。
现在先安了个虚衔过来,正说明大的还在后头。
宣完封赏即刻大排筵宴,左右先按节律敬了妖王三杯,不多时便撒欢吃将开来。
宁尘与上首几名大蚀国元婴将军见礼,热热乎乎喝了几杯勉强熟稔起来,而对过儿的皇子那边却是为了避嫌而无人敢近,都秉着一份避嫌的疏远,站在三尺外高声敬上一杯也就算了。
太初阴阳宗二女倒是没这个顾忌,只是一个破身久战,一个阴元枯竭,都软塌塌坐在自己桌席内懒得起身,任由诸皇子主动贴过去献足殷勤。
太初阴阳宗实不算大,可也占了三山九峰二十七岛,在南海一域堪称魁首。
无论南疆妖修还是中原人修,想在南海寻奇探宝,都少不了要依仗他们靠挂补给。
既然与此方势力通融交好有益无害,自然都爱往她俩身上凑了。
酒过三巡菜过五味,宁尘这边应酬正繁,忽听得一旁吵闹声响,想来是妖族风气散漫,喝了大酒难免聒噪。
殊不料头顶上尹震渊“嘭”地在宝座扶手上重重一拍,厉声道:“孽障!安敢如此无礼!”
大殿上众人顿时吓得鸦雀无声,都顺着尹震渊目光去看。
却见尹惊仇喝得冠歪眼斜,一手抓着花允清袖子,一手举着杯子绕过肩头,直往她口中灌酒。
花允清面色铁青,用力抵住他腕子,只是碍于他太子身份不好翻脸。
两边境界相仿,尹惊仇同样奈何她不得,看样子两人已拉拉扯扯折腾了半天,这才引得尹震渊发了火。
宁尘眉头大皱。
倒不是因为尹惊仇调戏自己情儿——那家伙城府极深,绝不会在这种场面下放浪撒泼酒后失态,只是他一时间猜不透太子爷到底打着什幺算盘。
但见尹惊仇迷瞪双眼,醉醺醺大着舌头道:“上什幺火呀,我这不是为了让花护法宾至如归,好好招待着幺……人家还没不乐意,你拍什幺桌子……”
尹震渊见他这副模样,不欲多言,只高声道:“来人!给我乱棍打出去!”
尹惊仇虽是太子,可毕竟当头的是他亲爹,两边站堂官哪敢抗命,举着仪仗棍就过来了。
站堂官的棍子刚往下落,尹惊仇敞着领子歪着脖子,伸手就给几根棒稍拽住,咔嚓撅成两段,一脚一个把几人全都踢躺在地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