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散乱,凝脂雪肤在昏黄的灯笼光里,白得晃眼,肥臀雪股,起伏间,荡出叫人脸红心跳的肉浪。
“老爷……”
华妃软着嗓子,媚声道,她两只手,撑在那富商肥厚的胸膛上,一双玉腿,紧紧地,盘着他的腰,一边骑,一边往那锦匣的方向,睨了一眼,“这银子,本宫可收下了。
往后,那采办的差事,您就……放心交给本宫。
只是……本宫这一身,可还等着老爷,好生‘疼惜’呢。”
她说着,那两片雪臀,猛地,往下一沉,把身下那富商,坐得闷哼出声。
富商那肥头大耳的脸上,尽是又爽又惊的神气,两只肥手,急不可耐地,去掐华妃的腰,想借这上头的美人,多顶两下。
华妃却一把,拍开了他那两只手。
“谁许你动手了?”
华妃凤眼一瞪,那声线又娇又厉,“本宫肯骑你,是抬举你。
你只需好生躺着,把那……把你这点本事,给本宫使足了。
本宫,自有分寸。”
那富商被她这一喝,登时,服服帖帖地,躺平了身子,两只肥手,也乖乖地,搭在身侧,任华妃一个人,骑在胯上,纵情驰骋。
华妃仰着脖子,喉咙里,逸出一串又媚又狂的浪叫,那声音,和着“扑哧扑哧”
的水响,在假山后头这处背阴的地界,荡了开来。
她一边骑,一边,还腾出手来,从那锦匣里,拈起一锭金元宝,凑到唇边,用牙,轻轻一咬,验了验成色。
“采办的账,”
华妃把那锭金元宝,往自己那深深的乳沟里,一塞,笑得愈发地,荡人心魄,“一笔,一笔,本宫都得,亲手续上。
老爷这金子,成色足,往后,这宫里进出的,本宫都包了。
只是有一条——老爷的这口,也得,喂饱了本宫。”
淳儿躲在假山后头,看得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年纪小,心性又纯,哪里见过这等腌臜的场面?一时间,她手脚冰凉,脑子一片空白,只觉着,自己撞见了什么天大的、不能见人的秘密。
她下意识地,往后一退,脚下,不巧,踩断了一根枯枝。
“咔吧”
一声,清脆得,在这寂静的夜里,格外刺耳。
华妃的手,猛地一顿。
“谁?!”
她霍地回头,朝假山的方向,一声断喝。
就在华妃这一声断喝、淳儿吓得魂飞魄散、正要拔腿逃跑的当口,假山的另一头,有人,比她更快一步。
是曹琴默。
这曹琴默,一直躲在暗处,替华妃把风。
她眼瞅着淳儿撞破了华妃的好事,又眼瞅着华妃起了杀心,她心里头,那摇摆了许久的天平,终于,朝一边,沉沉地,压了下去。
她不喊破淳儿。
也不拦。
她只是,从袖中,取出一枚早就备好的、小巧的石子,朝淳儿藏身的那处,不轻不重地,掷了过去。
“啪嗒。”
那石子,正打在淳儿脚边的山石上。
淳儿本就绷着一根弦,被这一吓,“啊”
地惊叫出声,登时暴露了行藏。
华妃循声望去,一眼,就看见了假山后头,那个抖成一团的、天真烂漫的傻丫头。
“淳儿。”
华妃眯起眼,眼里的杀意,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,都看见了?”
淳儿“扑通”
跪了下去,磕头如捣蒜,语无伦次地求饶:“华妃娘娘……淳儿、淳儿什么也没看见!
淳儿只是来捡风筝的!
淳儿、淳儿这就走!
求娘娘饶了淳儿!”
华妃望着她,那句“没看见”
,反倒让她眼中的杀意,更甚了三分。
这宫里,撞破了秘密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都得死。
更何况,是这马上要晋贵人、又是甄嬛心腹的小蹄子。
华妃缓缓地,朝身后,使了个眼色。
假山后的树影里,转出来一个人。
是周宁海。
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,眼里,是毫不掩饰的、饿狼一般的光。
周宁海一步步,朝跪在地上的淳儿走去。
淳儿浑身抖得,像风里的一枚落叶。
她想跑,可两条腿,软得站都站不起来。
她想喊,可喉咙里,像被人死死掐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华妃退回假山后,只冷冷地,丢下一句:
“做得干净些。
别留了痕迹。”
那富商,早吓得面无人色,被华妃一瞪,连滚带爬地,逃了。
假山后头,只剩周宁海,和那个抖成一团的淳儿。
周宁海站定,居高临下地,打量着这个,宫里出了名的、天真无忧的小常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