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海岛阳光透过商务车深色的防窥车窗,在真皮座椅的边缘切出一道道泛白的明亮光带。
车厢内部很安静,只有大功率车载空调不知疲倦地吐出阵阵清凉的冷风,将外面滚烫翻涌的热浪与医院的消毒水味彻底隔绝开来。
林舟坐在后排宽敞的独立航空座椅上,手里握着那个沉甸甸的黑色无线对讲机,指腹轻轻摩挲着磨砂外壳上那排凹凸不平的音量旋钮与频段拨盘。
坐在他身旁的柳溪,整个身子软软地贴靠了过来。
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条纤细白皙的藕臂,环住林舟的右臂,将半边微凉的脸颊贴在他连帽衫的布料上,水润清澈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与雀跃。
“林舟……”
柳溪仰起精致的小脸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期盼,“你现在……真的成总导演了吗?刚才黄导在病房里说的话,大家都听到了对不对?”
林舟转过头,看着怀里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,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,伸手替她将一缕散落在颊边的发丝拢至耳后:
“嗯,黄导腰椎错位至少要卧床静养一个星期,魏轩又理亏在先不敢炸刺。
至少在第二场和接下来的实际录制里,现场的最高调度权、提示牌和机位控制权,都在我手里。”
听到林舟肯定的答复,柳溪眼底的光彩瞬间暴涨,仿佛溺水之人突然抓到了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。
她迫不及待地攥紧了林舟的袖口,声音里透着纯真女孩子本能的天真与急切:
“那……既然你是总导演了,全剧组都要听你的指挥,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把接下来的做爱剧情给直接取消掉了?我们不拍那些露骨的体位了,改成单纯的聊天、约会或者普通的谈恋爱,好不好?”
听着女友这天真无邪的提问,林舟心头微微一颤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苦涩与极尽深沉的怜惜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出宽厚的大手,将柳溪微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溪溪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林舟看着她的眼睛,耐心地为她拆解现实的底层商业逻辑:“第一场直播刚播完,后台就积累了将近百万的高净值付费池。
现在全网有几十万观众早就充好了钱,手里握着键盘死死守在黑屏的直播间前,就等着看第二场的实战大戏。”
林舟的声音低沉而冷静:“老黄敢把总导演的位置交给我,是因为我刚才在病房用专业理论震住了他,证明我能把这场大戏拍得比他更刺激、更吸金。
如果我现在利用导演职权,直接把实战做爱戏份给删得一干二净,把观众当傻子耍……那么不仅直播间会被几百万条愤怒的退钱弹幕冲垮,各路赞助商的对赌协议也会瞬间暴雷。”
“到那时候,咱们不仅保不住昨晚刚签下的千万保底合同,还要连累全剧组几十号人丢掉饭碗,甚至要面临平台最高级别的违约追责。”
听到“违约追责”
和“把观众当傻子”
,柳溪原本泛着光彩的眸子微微暗淡了下去。
她轻轻咬着下唇,单薄的肩膀垮了下来,有些失落地将小脑袋重新埋回林舟的颈窝里,像一只被暴雨打湿了羽毛的幼鸟,闷闷地哼了一声:
“嗯……我知道了。
是我太笨了,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……”
感受着怀里女孩的沮丧与妥协,林舟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他收紧手臂,将她更深地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语气中带上了一股属于操盘手的笃定与从容:
“傻瓜,虽然大方向上的商业主线不能改,但你别忘了——我现在是掌控现场所有机位、提示牌和动作节奏的总导演。”
林舟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了那份《第二场直播互动详纲》,翻开摊在两人的膝盖上:“在商业红线的框架内,我有绝对的权力为你进行最大维度的微调与保护。”
他指着剧本上魏轩的名字,低声询问道:“溪溪,首先是搭档问题。
魏轩今天踢伤导演,在全剧组面前理亏到了极点,如果你觉得恶心,我现在就可以利用导演权限,当场下令把他换掉,从另外两个男嘉宾周浩或者kev里面调一个顶上来。
你觉得呢?”
听到“换人”
这两个字,柳溪没有任何犹豫,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。
“不要!
绝对不要换人!”
柳溪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清醒与抗拒:“林舟,魏轩虽然可恶,但他昨天已经……已经碰过我了。
如果要换成那个健身教练周浩,或者那个油腔滑调的kev,那岂不是等于我要在镜头前被更多的陌生男人侵犯吗?那样……我就真的太淫乱、太脏了。”
柳溪紧紧抓着林舟的衣襟,语气无比坚决:“既然逃不掉,那就必须让他当唯一的工具人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