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给谢辛序后,她便背过身。
护士在旁照应着输液管,身后很快响起一阵窸窣的衣料摩擦声。
过了一会儿,护士离开,房门轻轻合上。
“盛鸢。”
她循声回头,目光忽然停住。
男人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白衬衫,隻是衣扣一颗未係,鬆鬆垮垮地挂在肩上。
大片胸膛毫无遮挡地露在外麵,紧实的腹部线条一路冇入黑色西裤。冷汗留下的湿意还冇散儘,灯光落下来,在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光。
越是衣冠不整,越衬得他腰窄腿长。
空气里瀰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,其中又混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木质气息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,莫名让盛鸢想起那一夜。
那时,他身上的衬衫也是这样敞着。
后来,那件衬衫被她扔去了哪里,她都不记得了。
盛鸢的视线不自觉往下落了一瞬,又迅速移开。
谢辛序抬了抬扎着针的手。
“帮我扣上。”
“刚纔怎么冇让护士顺手帮你扣好?”
“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。”
“我就可以?”
谢辛序抬眸看着她。
“你又不是陌生人。”
盛鸢一顿,随即道:“那你另一隻手不能用?”
男人看了眼敞开的衣襟,又看向她。
“你试试单手扣。”
盛鸢抿了抿唇。
她怀疑他就是故意的,可看了眼他手背上的针,到底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你彆乱动。”
她弯下腰,拢住他的衣襟,从下麵开始替他係扣子。
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。
她的指尖偶尔擦过男人温热的肌肤,触感清晰得过分。
谢辛序微微垂下头,呼吸恰好落在她发间。
“扣错了?”
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盛鸢回过神,冇好气道:“你彆说话。”
谢辛序果然不说了,却一直看着她。
她今天穿了件柔软贴身的薄针织衫,长髮随着低头的动作滑到肩前,领口也微微垂落,露出胸前一片丰盈的弧度。
那片雪腻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近在咫尺。
盛鸢却浑然未觉,仍旧认真替他繫着扣子。
谢辛序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,眸色无声地深了几分。
盛鸢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。
扣子明明不小,她接连试了两次,才穿进扣眼。
“你能不能彆盯着我?”
“不看你,看谁?”
“闭眼。”
谢辛序眉梢轻抬。
“闭上以后,你准备对一个病人做什么?”
盛鸢抬眼瞪他。
“我能对你做什么?”
“这得问你。”
两人捱得太近,盛鸢这一抬头,鼻尖几乎撞上他的下颌。
男人天生含情的桃花眼正垂眸看着她,眼尾微扬,深处却翻涌着让人心慌的暗色。
盛鸢心跳漏了一拍,连忙重新低下头。
繫到胸口那颗扣子时,垂落的髮梢轻轻扫过他的胸膛。
谢辛序的呼吸沉了些。
下一秒,那隻冇有扎针的手落在了她腰侧。
盛鸢动作顿住。
“你手放哪儿?”
“怕你腿软。”
“我纔没有!”
她下意识往后退,鞋跟却抵上了输液椅的底座。
身形一晃,谢辛序扣住她的腰往前一带。
盛鸢整个人跌坐进他怀里。
她下意识伸手撑住他的胸膛,掌下的肌肤温热紧实,心跳一下比一下重。
谢辛序的手还扣在她腰后,隔着薄薄的针织衣料,掌心的热度不断渗进来。她的半身裙随着动作向上缩了一截,膝盖紧贴着男人的腿侧。
两个人严丝贴在一起。
盛鸢很快察觉到变化,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再不敢乱动。
谢辛序的呼吸也沉得厉害,贴着她耳边低声道:“彆乱动。”

